他早料到这一遭,就没打算瞒,也没打算退。
“您这性子,跟大爷一模一样。”
正因如此,余叔才更忧心。
老爷子当年最看重的就是大爷,可大爷去了一趟南方,便认准了一个南方女子,也就是令仪太太。
后来更是为此,连命都留在了外头。
如今连他似乎也——
见秦渊不为所动,余叔叹了口气,“有些事来日方长,老爷子再强硬,心里头也是记挂您的。”
秦渊把袖口扣好,抬眼朝二楼那扇窗看了一眼。
那扇窗始终紧闭着,只二楼的灯还亮着,如同一道迫人的逼视,隔着玻璃俯瞰下来,沉沉落在他背上。
他不再说什么,收回视线,看向邵琦,“母亲回去了?”
邵琦急忙道:“伯母刚走,让您出来后去她那儿一趟。”
潘令仪住在春晖园,在秦宅西侧一处相对独立的跨院。
二房、三房都住在东跨院,各占一进,平日热闹得很,连廊下都常有人声。
这边不同。
安静得有些冷清。
李婶已经候在那儿,见秦渊来了,迎上来低声道:“大少爷,太太让您在西厅稍坐,她稍后过来。”
李婶和余叔一样,都是建国前就待在秦家的家仆。
解放后,他们这些老人一没受牵连,二也无处可去,便仍留在秦家。
如今主家改了门庭,外头也早不兴这些旧称呼了,但他们几十年下来,私下依旧习惯“太太”“少爷”地叫着,改不过口。
但也只在秦宅里面,出了这道门,没有人会这么叫了。
西厅不大,已经亮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