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楼上一盏灯,常常亮到很晚。
入夜,京城落了雪。
大院里极静。
巡逻队偶尔列队走过,靴子踩在雪上,咯吱咯吱地,从这头响到那头。
秦渊换了件深色军衬,立在二楼窗台前,微微仰头望着窗外。
从来冷锐凝练的黑眸,此刻映着窗外的飘雪,竟渐渐有些失焦。
窗外是南边的方向。
邵琦敲门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他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营长,南边传回消息,江医生迁坟一事办妥了,人也返城了,一切安好,如无意外,年后动身入京。”
“我托人打听了,程老的研究所确有住处安排,但得正式入所,组织关系转过去的同志才能申请,江医生目前不在安排之列。”
秦渊眉峰微蹙,没有说话,只朝窗外那方向又看了一眼。
邵琦见状,拿出一个信封来,递上前去,“另外,您让查的那些旧事,有些眉目了。”
秦渊终于有了动作,回身拿过信件,在灯下拆开。
薄薄一页纸,字迹很密。
他看东西向来快,这回却看得极慢,越看,凌冽眉眼便越沉。
到最后,他把信纸放下,面沉如水,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过了一会儿,他将信件收进抽屉,声音沉冷:“继续查,不必声张。”
“是。”
邵琦领命退了出去。
外头雪更大了。
秦渊坐回书桌前,已经摊开几份待批的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