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抬眸,又看向那扇朝南的窗。
风雪正紧,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簌簌直响。
这样的风雪天,在南城是见不到的。
她身体又那样单薄,到京城来,怕是要吃些苦头。
南城这边,江玉莲也在担心这事。
她问了在京城读了两年书的小女儿李梦,得知京城冬天又干又冷,不放心,拉着江挽晴又去裁缝铺做了两身厚棉衣,棉裤也多添了两条,一股脑往藤条箱里塞。
又打量了一圈这间江挽晴住了几个月的出租小屋,江玉莲问:“还有什么要带?”
今天,是江挽晴搬家的日子。
左右没几天就过年了,这儿到底是租来的。
从村里回来的路上,江玉莲就劝她退租,上她那儿去过年,等过完年,再跟李梦结伴上京。
江挽晴并未推辞。
她东西不多,几件衣裳,两双布鞋,一些做程老课题留下的病例记录和过程书稿。
最重的,反倒是那箱医书。
见江挽晴细细收着医书,半天没动,又见桌上放得很小心的旧信封和一枚小铜扣,江玉莲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挽挽,那天你去五太公那儿,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那天她本来是要一起去的,但老主任拦住她,说五太公交代了,只见挽挽,其他人不见。
她就知道,五太公要说的东西,不简单。
可挽挽从五太公家回来之后,就多了这两样东西,也不见说什么,只是这两日格外安静。
她那性子,江玉莲是知道的,小事不声张,大事不吭气,什么都往自个儿心里闷。
无奈,却也体谅。
侄女年少便失去双亲,整个少女成长期乃至后面的婚姻七年,都被困在徐家的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