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塑料袋,三两下卷在玉米芯上,又问:“有火柴吗?”
她忙不迭从桌子上取了个打火机塞我手里。
我嚓一声打着火,凑近塑料袋点着,小心地放进炉子里,又伸手进去调整了一下位置。
“小心手!”那姐姐急得惊呼了一声。
“么事。”我轻松道。
火苗很快就舔上来,没一会儿,玉米芯就噼啪响着烧旺了。
我正要取炭往里添,才猛地想起火钳忘拿了,她这儿自然也不会有,便干脆用手拎了几块小炭,丢进火堆里。
我拍了拍手上的炭灰,“行,炉子里炭烧完了,你记着再加几块就行了,炕先不急,等我给我家炕烧好了,再过来给你烧。”
那姐姐眉眼弯弯,声音都透着高兴劲儿:“哎呀,太谢谢你啦,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闷声回答:“杨书涵。”
“我叫王可漪,涟漪的漪。”她补充道。
“哦……三点水的那个漪?”我琢磨着,她人倒真跟名字似的,清清亮亮,文文气气。
“嗯嗯!”她笑着点头:“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可漪姐。”
我有点害羞,但还是低低叫了声:“可……漪姐。”说完又赶紧补了句:“那我先回了。”
进了家门,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开始烧炕,这是我每天必干的活儿。
县城不比乡下,没有什么粪啊玉米杆啊之类的,烧炕只能用炭渣子。
我抄起火钳,从炉子里稳稳当当夹出一疙瘩烧得正红的炭块,端着就出了门,先给一个屋的炕洞里放进去,又从炭袋子里捡几块炭添上,另一个屋的炕也照方抓药。
做完这一步,再从炭渣袋子里挖上一铁盆碎炭末子,兑上水,拌成稀稠正好的炭泥。
等两个屋的炕洞都完全烧起来,这才用个小铁铲,把炭泥小心盖在那堆红火炭上,最后搬砖头把炕门堵上,就算是齐活了。
爸妈估计快回来了,我又赶紧拌了一盆炭泥,端着就去了可漪姐家,这回没忘了带火钳和小铁铲。
可漪姐见我端着一盆黑乎乎的东西,好奇地探过头问:“这是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