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炕用的。”我应了一声,麻溜开始往炕里送炭,可漪姐蹲下身,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
“可漪姐,你是哪儿的人啊?”我说着话手里活儿没停,心里估摸着她肯定是大城市来的,普通话这么标准,炉子也不会烧。
“重庆的,你知道重庆吗?”可漪姐反问我。
“知道,直辖市嘛!”我一副了然的样子,“那你咋来我们这儿了。”
“嗯……跟我对象来的。”可漪姐脸上笑淡了一点,手指头无意识卷着衣角看了眼窗外。
我注意到她话里语气不对,便转了话头:“你们那边不烧炉子和炕吗?”
“没有呀。”她摇摇头,发梢跟着轻轻一荡,“我家用空调,来这儿之前都没见过这些。”
“哦……空调……”我咂咂嘴,想象着那东西怎么取暖。
手上也没停,麻利地把炭泥盖上去,刚把炕门堵上,院子里就传来了熟悉的摩托车突突声,看来我也得撤了。
临出门,我回头嘱咐:“晚上睡觉前,你记着把炉子里炭添满,再把里头那个小圆盖盖严实,用灰封好边,这个铲子我先给你放……”
话说了一半,我猛地想起二爷的事,心里一咯噔,怕她封不好炉子……
我又赶紧改口:“算了算了!你就记着睡觉前把炭添满,让它自己烧完就行了,炉子我明儿再过来帮你点。”
可漪姐点头应下:“你要是学习上有不会,可以来问我。”
“你是……大学生啊?”我有点懵,大学生在我们这儿可是个稀罕的。
“大学都毕业啦。”她笑道。
“哦……行,那我先回了,”我说完便出了门。
回了家我爸问我:“今儿给炕添咧多少炭?”
我嗦着面条随口说道:“我那边多添咧些,昨儿后半夜炕冷咧,把我冻滴。”
……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可漪姐也慢慢熟悉起来,她和我讲了许多我从不知道的事,描绘那个我从未踏足过的、广阔的外面世界。
后来我也知道了她来这儿的前因后果:在大学里找了个我们这儿的回民对象,家里死活不同意,她一赌气,就跟着男朋友来到了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