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缺考一门,总有两三个目光看过来,议论我这个尖子生的滑铁卢,也时不时有人特意来我这儿问。
而我早就想好了说辞,说去医院看病了所以没有考。
没想到的是,我跌落神坛后,居然和大家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新学年的第一件大事就是重新调座位,成绩好的坐在前排,成绩不好的在后面,这是那个时代天经地义的事。
我的座位自然也往后挪了挪,第四排,不过让我意外的是:新同桌居然是阿雪。
“新同桌——你好呀~”阿雪故意拖长调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打量着我,让我感觉自己是她的新玩偶一样。
我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咋,没见过吗?上次的账还没和你算清呢!”
“嘻嘻,”她笑地眉眼弯弯,“我就说你不会被开除嘛,你大人有大量,我请你一周的早餐,就当赔罪了好不好?”
阿雪看起来心情格外的好。
“一周早餐?!”我惊讶了一声。
我每天有五毛钱的零花钱,早晨我可以在校门口的小摊那儿买一个烙饼,中午再买两支冰棍或者一个雪糕。
“怎么啦?嫌少啊?”阿雪小嘴一噘,我想她肯定的是心疼钱了。
“没有没有,早餐就不用了,一个雪糕就好了。”我表现地很大度。
可第二天一早,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阿雪还是把一份早餐倔强地搁在我桌上,还我平时都奢侈不起来的小面包和牛奶。
“哟,阔小姐啊!”我看着桌子上喷香的小面包和牛奶,刚下肚的烙饼瞬间就没了存在感。
“快吃吧,还热着呢。”阿雪也拿起自己的小面包,小小咬了一口。
“唔……你爸一天给你多少钱啊?还有钱给我买早餐。”我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问。
那时候这种甜甜的糕点类食物,只有家里来客人的时候我才有机会吃到。
“三块钱呀。”阿雪随口说出了我一周的零花钱。
“我草……”我咽下面包,忽然想起上学期地震捐款,捐二百的好像就是她,我只捐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