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潮的别墅,灯火通明,贺英松果然说到做到。
一进门,贺知潮就看到老爷子端坐在沙发里,与他脚下正对面的一只小猫大眼瞪小眼。
小鱼是个不怕生的性子,平时家里又没人,只要有个人登门,它都会好奇的黏上来与人家玩一会儿。
可今天这老头根本不搭理它,且十分凶。
贺英松听到门口响起脚步声,也未做出任何动作,连头都懒得回。
门厅处的暖色顶光照在贺知潮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却丝毫也掩不住他一身的锋芒。
来到贺英松面前,他面不改色地当着老爷子面脱去西装外套,丢在沙发里,弯腰就将小鱼捞起,放在自己的肩上。
小鱼几天没见贺知潮,想念的很,一直在用它圆圆的小脑袋蹭贺知潮的脖子,黏人的很。
贺英松:“你从来不喜欢小动物,养这么一个丑陋的畜生,居然还抱它?”
贺知潮伸手摸了摸小鱼,安抚过后,才正眼看向沙发里的贺爷爷。
贺英松知道他沉得住气,却没想到他能这么沉得住。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事事沉稳听话懂事的孙子,变成现在这样叛逆乖张。
老爷子一度认为是自己儿子的教育出了问题。
贺英松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还知道回来?”
贺知潮冷眼看他:“不是你让我回来吗?”
一句反讽,噎的老爷子没话说。
本质上,贺知潮也说的没错,就是这么个事。
贺英松像是一只苍老且没了獠牙的狼,只能用自以为是的凶悍来震慑他人。
可他忘了,贺知潮这只狼崽子早已经强壮,成了族群里新一任的头狼,威慑对他没用。
小鱼在他的肩上不老实,扭来扭去想要下去。
贺知潮温柔的把它放回地上,抬起头问:“现在是凌晨两点,我希望你在说正事之前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你血压爆表,不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