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英松攥紧了拐杖,却没有发难。
“你到底要做什么?”贺英松压着声线问。
贺知潮面无表情,与他装傻:“不知道您说的事哪件事?”
贺英松终于被他气的拎起拐杖,用拐杖指着他的鼻尖问:“还能是哪件事?金地的项目明明已经推上日程,前景那么好,你居然在背后稀释股权,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这个项目最终将会落入旁支的手里?”
贺知潮被骂,也无动于衷,反问:“贺家除了我,还有能撑起门面的人吗?”
贺英松被他又一次给噎住,问:“你什么意思?”
贺知潮靠进身后沙发,昂贵松弛,像是述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老了,贺徽又担不起责任,你其余的几个孙子,都在想方设法转移股权和资产,贺氏当然要交到有能力的人手中去。”
贺知潮说完这些,身体前倾,手肘压在腿上,压迫感十足的逼视贺英松,“要不,您再找个接班人来代替我?”
贺英松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终于塌下来。
他知道,贺知潮他已经控制不住。
他现在甚至无权对他做出的决定指手画脚,贺氏早就是他的了。
贺英松说:“你先是拒绝与林家的联姻,又逐步退出集团的核心项目,你早就不想要贺氏了,并早早开始布局,多久了?”
这个问题,贺知潮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用一种轻蔑的姿态,说:“在你试图用精神控制我母亲,榨干她娘家资源,逼得她被娘家放弃时起。”
贺英松双目圆睁,比他想的居然还要早很多。
那个时候,贺知潮也才10几岁,他怎么能就……
贺知潮也不想与他绕弯子,直截了当说:“贺氏交到有能力的人手里,比在贺徽手里更强一些,否则您老这一世英名,怕是就要毁在您亲儿子手里。”
“可他们毕竟不是我们最亲近的人。”贺英松反驳。
贺知潮纠正说:“他们也姓贺。”
贺英松被他逼的退无可退:“到底要怎样做,你才能不放弃贺氏?你可以跟我提任何条件。”
贺知潮闻言却淡声笑了。
他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眼前这位已经无计可施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