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老龚’发着高烧,在床底下挖了一个坑,把一块连面板都不能识别的铁牌埋了进去。
他把铁牌按照原来的样子包好,埋到地下,压在床板下面,并且又撒了一层稻壳。
后半夜的时候,他没有入睡。
床板下面的牌子,经过一层稻壳之后,冷气可以渗透过来。读不懂的东西,反而最容易让人挂念。
米袋那边,窸窸窣窣。
许砚没有点燃折子,趁着夜色来到袋口处,等到那团影子又拱出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它。软绵绵的,暖洋洋的,在他的手掌心上跳来跳去。
【检测到相邻存档:灰鼠】
【是否读取?】
牌读不了。耗子呢?
……读。
权限这种东西,总得先摸摸深浅。
眼前一黑。
再亮起之后,他就通过气味进入来了。
潮湿的木头味、稻壳味、冷灶灰的味道都被放大了十倍,贴着地面涌了过来。视线很低很昏暗,辨别方向主要依靠鼻子和胡子。
七天,大部分都是单调到可笑的事情:偷米、躲人、听柴堆里虫子爬来爬去。
三天前的夜晚。
地上的裂缝有一丝微弱的光。少年跪在床边,因为太冷了,所以身体一直在发抖,一锹一锹地挖着土。把油布包打开,把铁牌贴在胸口上。
在老鼠模糊的眼睛里,铁牌贴在少年胸口的地方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仿佛是藏在泥土里的火苗。
少年和空荡荡的房子讲话。嗓音已经不是十七岁的时候了:
“……不换。”
停了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