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许砚的头顶看了看。
“礼帽呢?”
许砚一愣。
“大病初愈不戴帽,”孙执事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病气散出去,害了全灶房的人。今天扣你一天月钱。”
一天月钱?人可以骂,钱不能扣,这是他的生存准则。
“今早走得太急,没来得及。”他伸手往灶膛里一指,“孙执事我的烧已经退了,不会散给大家,不然这火也不会烧的这么稳。”
孙执事顺着看过去,火苗果然稳稳当当地舔着锅底,湿柴烧得没有一点烟,火路从灰口那一线正正地走上来了。
“有这手法,这个月要给上宗的碳也算多了一分把握。”孙执事朝门外走去,“今天的事先记着。”
许砚等他走远了,才把肩膀送下来。
先记着不是记上,今天的月钱算是保住了。
早饭是杂粮粥,他一口气喝了三碗。病了三天,这具身体饿得理直气壮。
同灶的杂役,早上也认了个七七八八:攒钱准备买些丹药的刘癞头,还要考第三回外门的小顺子,还有几个名字对不上脸的。
喝完粥,许砚特意冲着隔壁灶的刘癞头说了一句:“今天这粥,有点像新手村食堂。”
刘癞头端着碗想了想。
“新手村是哪儿?”他一脸同情,“你烧坏了脑子还惦记你老家那个村?”
“不是,就是很差的意思。”
“差就说差。”
刘癞头转身又去添了一碗粥,灶房的唯一好处就是粥管够。
王二挑着桶走过来,一屁股蹲在台阶上:“老许,你没来的这三天,火是我替你烧的。”
我特么现在十七岁好吗。老许?你怎么叫的出口?
虽然心里不爽,但是许砚还是露出了笑容:“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