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黑着,宫寒就已经到了。背篓里垫了半筐干草,草尖上挂着霜,手里拿着两块饼。
“喏。”一块塞过来,“说过给你带的。”
饼的硬度跟他吃过的压缩饼干差不多。
许砚把饼揣进怀里,跟着出了后门。
山路比想的难走,有的地方是雪,还有的地方是冰,一脚下去深浅全凭运气。
宫寒走在前头,步子又轻又快,遇上冰面就用柴刀背敲两下,听听声,再落脚。
“敲什么?”
“听空不空。”她头也不回,“冰底下是实的,声闷;底下空的,声脆。踩空的,腿要废。”
许砚默默记下。
这本事其实有更快的学法,快到他不打算用。
“你多高?”
“六尺。”宫寒答得干脆,想了想,又替自己补一句,“矮是矮,压得住冰。”
“我七尺二。”许砚隔着两步远,虚虚比了比两个人的头顶,“那站直了,我应该超过你。”
“你肯定超过我啊!”
宫寒的回答透着一股“这也值得问”的理直气壮。
许砚一口气没倒上来,咳得弯下腰去。
“呛着了?”宫寒停下来,“饼还在怀里揣着呢,你呛的哪门子?”
“风大。”他摆摆手。
这样的句子,他已经攒下了。
不过最好封存带进棺材。
“师哥,跟紧点。”前头的宫寒停下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