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坡窑子。三十几口窑子,撒出去十几里地,司灶的、砍柴的、驮炭的,加起来小二百号人。”
许砚舀水的手,停在了半空。
窑子?三十几口!
“……管事,”他把声音放得非常平稳,“是哪种窑子?”
“哪种?黄云谷的窑子还能有哪种。”
“就是,”许砚斟酌了一下用词,“干柴烈火的那种?”
“可不。”孙管事一拍大腿,“窑里头热得很,进去的人,衣裳都得脱了。”
“……“
“脱慢了都不行,燎得慌。”
“里面都……是女人?”
“可不都是女人。”孙管事咂咂嘴,“窑上那帮娘们,一个个凶得很。你一个送饭的,人家让你站哪儿你站哪儿。不然把你绑窑边上拿皮鞭抽你,信不信?”
许砚沉默了。
他在心里默默把这个世界记了一笔:修仙世界,民风开放,行当齐全,还有特殊服务附赠体罚。在他那个世界这些可都是要加钱的。
许砚“嗯”了一声,心里已经把账翻开了。
南坡。
药圃那一带,就在南坡再往里。
也就是说:明天起,小二百号人,要去烧炭然后谷里还配了三十几个窑子。砍柴的砍到药圃边上,是迟早的事。
坳里那个冰洞,撬松的口子。
二百号人里但凡有一个手贱绕进去看看。
不用管事搜山。炭队自己就把他的案发现场踏平了。
他原本盘算的是找个夜里悄悄进山,还那副棺材。现在棺材没等他动手,先排上了强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