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晚上洗干净了,来我窑里。姐这儿缺人,管饱。”
风把烟吹过来一缕。
许砚端着担子,一动没敢动。
来了。
果然来了。
刚到地方就被点单了。
许砚默默把视线挪开了。
职业道德。眼睛要正视前方。
但是这和他之前在职场上少说话的礼仪不一致。和工地赶工抢工期的情形不一样。
再往里看。一个年轻的女子蹲在窑口处,脸上的炭灰很重,手里拿着火钳往外扒炭,扒上一层之后就用扇子呼哧呼哧地扇几下,非常热,把领口都给扯开了。
旁边的婆子把炭放到筐里,每放进去一筐就骂一声,骂的话许砚听不清楚,但是语气好像是在骂炭的祖先。
许砚站在山坡上,脑海里出现的画面也是一片一片地破碎了。
难道是……高端的?门槛在里面?
然后他看见了一条用炭灰画的线,从坡脚一直画到坡脚,很直。线内烟熏火燎,线外白雪皑皑。
边上有一个人。
女子十八九岁的样子,身手敏捷,背着一把窄刃柴刀。
她一站到那里,许砚隔着一百步就能看出她和满场的人不一样,肩膀不塌,膝盖不弯,呼吸也比别人多了一分。
许砚深呼吸了一口气,提起担子,把一路上准备好的一套话在心里再过一遍:少说话、放饭、走人、眼睛不要去看不该看的东西。
这时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女子,背着炭筐,满面都是炭灰,一路小跑着来到柴刀女子面前,语气十分熟悉地说道:
“苏清鸢!你刚过完生日,精进不少啊!”
许砚的脚,钉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