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他松了一口气。
苏清鸢看着他。
已经看了很久了。像是在验那句“也很美”是不是真的很好看。
“我是群云宗外门弟子,黄云谷唯一的练气期修士。”
许砚一脸“我知道了”的样子。
就是头衔、名头很多,所以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
“黄云谷的硬木是从地底灵脉中吸取灵气并把灵气固定到木材上的唯一一种东西。硬木在窑内烧了半个月之后,木头里面的灵气就被全部提取出来,专门用来给群云宗的弟子们修炼用。”
苏清鸢的话很平淡,好像在读一份他看不懂的账单。
“满山的窑洞就是群云宗的炭贡。我在守的是贡。”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风就停了。
许砚脸上的真诚也慢慢消失了。
贡品。宗门所要上交的东西。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下,把孙管事昨天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再想一遍:
窑里很热,进去的人衣服都要脱掉。
……窑温高,干活的时候要脱下来。
都是女人,很凶。
窑上的都是女弟子。抡大铲的人,一铲子下去可以把炭筐拍到地上去。
不听话的话就用皮鞭抽打你,信不信。
……宗门的规矩。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事情。
每句话都是正确的。
每个字都指的是烧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