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要的东西,捡起来不算是偷。
灶房里活下来的人都是知道这个规矩的。
乱拿,是害死别人。
不拿,是饿死自己。
许砚把蛋揣进怀里,肚子饿的时候也可以开开荤。
灶房的门,他没推就听见自己的名字了。
“……真的!一进窑区,里头停了活计全看他!”
“谁说的?”
“驮炭的老六!人家亲眼见的!说那小子挑着担子往里走,那位的眼睛就跟着他走,他打哪儿过,那眼睛跟到哪儿,”
“我的天。那不就是说……”
“孙管事亲口说的,走的时候,那位炼气的亲自送到线上!”
许砚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他早上一路往回走,谣言就跑在他前头。他走十里,谣言跑二十里,还一路长个儿。
半路上传着传着,成了“他在窑区摸了人家的手。”
再传两里地。
就成了“他扯掉了人家的衣服。”
再过一会儿,估计连孩子名字都有人起好了。
现在他已经是窑区一把手的入幕之宾了。
许砚推门进去。
屋里一静。
老韩头在案板后面抬头看他,那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一个昨天还跟自己挤一铺睡的人,今天忽然坐上了别的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