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蹲在灶膛边上,嘴张着,忘了添柴。
旁边的剁馅的宫寒低头不语,手中的刀也没有停下来。
“许砚。”老韩斟酌了好久,斟酌出一句话来,“回来了?”
“回来了。”
“窑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都好。三十几口窑,一天两顿,粥和饼。”许砚把担子放下,决定不对谣言做任何辩解。
谣言这种东西,最麻烦的地方不是假。
是里面总有那么一点真东西。
你解释一下,它就会多出一个可以编的方向。
他确实进线了。确实碰了衣角。确实有人嘱咐过要吃水饺的事情。
如果他辩解的话,那就是往里面送新的原料,他们会编造出他和那个人聊了一整晚。
这个世界上流传的谣言都是被提升等级的。你越是解释,它就越高。
“对了”,他说,“明天粥就不做了。包饺子用的是枣泥馅。不要放姜。”
案板上放着一把刀,但是刀没有动。
老韩转过身去。他听到“进灰线”没有抬起头来,听到“亲自送到线上”没有抬起头来,这时转过来了。
“是谁点的?”
“上面。”
“哪个上面?”
许砚打水。
老韩看到他之后又看了看锅,见他端着水的样子很稳当,于是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许砚熟的安静,就是所有人心里都改了口供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