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反正他现在不白了。”阿枣看了看白超双的下巴,很客观地评价,“晒的。”
白超双没理他们的嘀咕。他回过头看了一眼蔻蛟,眼神里有三分害怕、七分疲倦。
“三天了。”他说,“蛟池三天前开始退水,一夜见底。池底的黑泥晒裂了,我下去看过,池底有痕迹。很长的印子,沿着池子最深处、最温暖的地方,一路走到池壁根底下。”
许砚嘴里那点咸味,又重了一层。
“它头一回出水,帮里乱了套。皮车押了三十年,头一回押空。它要是没了,帮里三百多口,明年就得喝西北风。”
“那它为什么咬我们这担炭?”
“这也是我想问的。”白超双蹲下去看那担炭。新的咬痕就在旧痕旁边,他把炭扒开,眉头越皱越紧,“蜕皮前的老蛟,见着火行的东西就躁。往年都是提前投火食压着,你们这担炭的火气,比火食旺多了。”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看了一眼许砚。
只一眼。
“师兄看我干什么?”许砚问。
“没什么。”白超双站起身,“你的火气比一般灶夫旺。往后离它三十步。”
“又是三十步。”许砚说,“这个数真是什么灵丹妙药?”
现场安静下来。毛子不知道从哪片雪底下钻了出来,抖掉一身雪粒,落回许砚肩上。那根毛冲着蔻蛟的方向,慢慢放平。
全场第一个预警,最后一个归队。
“白师兄。”阿枣问得很认真,“我娘还说,你小时候一碰见苏师姐那样水灵的姑娘,尿就会变白。现在还这样吗?”
满场除了苏清鸢,所有人都看向阿枣。
苏清鸢按刀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叫尿会变白?”许砚问。
“我又不是男的,我哪知道。”阿枣很坦荡,“我就是好奇,尿怎么会变白?”
“阿枣。”
苏清鸢开口了。只有两个字,但阿枣立刻闭了嘴,她听得出来,这两个字跟刚才那句“闭嘴”不是一个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