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超双的脸,在三天没睡的青黑胡茬上头,红了一层。
“小时候的事。”他说,“没了。”
“真没了?”阿枣追问。
“……现在好多了。”白超双说,“师傅说,金气太重,水行压不住,让水的东西镇着就好。所以我在这边。”
他说完这句,就不再说了。牵着蛟往前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砚跟阿枣落在队尾,小声对账。
“金气太重?”
“嗯。”
“水行压不住?”
“嗯。”
“所以见了水灵的姑娘,就从底下走水?”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那师傅让他来押蛟,是让他镇金气,还是让他镇蛟?”
“许砚。”
“嗯?”
“你最近的问题,越来越不像个炊夫了。”
白超双没有和他多说,转过身来看着蔻蛟。
“池子干了,蛟没有地方了。帮里意思就是先把人押到群云宗去备案,宗门有养水行供物的老池。”
苏清鸢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明白了“同路”
“和你一起去。”白超双苦笑,“三十年了,头一回,我们帮牵着它走路。”
队伍重新集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最前面的是二十个黑衣刀客,刀客当中有一根碗口粗的黑色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有一块黑水附着在雪地上慢慢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