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砚想了想。
情人多有分量,敌人多也有分量。至于父亲节,连当爹都得倒贴。
这地方的节日系统,多少有点毛病。
“到了。前面就是灶房。”
群云宗的灶房,许砚进门站住了。
八口锅,灵铁的,一口比一口大,最大的那口比黄云谷的澡堂子还宽。
灶膛分三路:蓝火煮灵米,白火煨汤,红火炒菜。
跑腿的孩子一路背书似的介绍,末了补一句:“火候是大事。火夫说的,掌勺的也得听。”
灶口蹲着个老头,花白头发拿布巾裹着,头也不回:
“黄云谷来的?”
“是。许砚。”
“小灶烧惯了吧。”老严头把火钳在灶沿上磕了磕,“大灶的火跟小灶不是一个脾气。先看三天,别上手。”
许砚看了看那三路火,又看了看老严头的后脑勺。
“严师傅,”他说,“要不,比一场?”
择菜的杂役齐刷刷停了手。跑腿的孩子脸都白了,扯他袖子,没扯住。
老严头回过头,上下看他一遍,不恼也不笑:“比什么?”
“一人一膛火,烧一个时辰。看谁的火听话。”
“输了呢?”
“输了,我看三天,一句话不说。”
老严头站起来。三十年的人,腰板还挺得笔直:“行。我倒要看看,贡炭队上来的,是个什么路数。”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半个时辰后,灶房窗户外头扒了一排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