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未免也太没面子了吧。
宋骁野放缓了语气,“吃面吧,吃完我顺路送你去文工团。”
“不了,怕你在面里下毒,到时候我就成了人人称道的懂事糟糠原配了。”许星枝把小棉花送到门口,弯腰换鞋。
“几年不见,脾气越来越大了。”
宋骁野眉梢微挑,“昨晚要和我说什么?”
“等我串好供再说。”
话音落下,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许星枝先送小棉花去学校,随后就赶往文工团上课,过几天有演出活动,她得跟着学生们的时间加紧排练。
临下班,又给两名学生指导了一下唱腔,待到天色暗沉下来,才挥手告别。
冬日昼短夜长,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铺洒在路面。
一辆军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是宋家的司机。
他快步上前替她拉开车门,“太太让我接你回家吃饭。”
鸿门宴啊鸿门宴。
许星枝沉默地坐上车。
车子行驶到大院正门,岗亭的卫兵核对完身份,抬手放行。
柏油路两旁种着高大的腊梅树,散发着阵阵幽香。
掠过一排排家属楼,车辆停在独栋的两层小楼前。
许星枝推开车门下车,想起第一次来这栋小楼,是十三岁那年。
那天她刚拿到文艺汇演的一等奖,还没来得及回家报喜,宋家的司机接她到了这栋小楼,同时收到了父亲的死讯。
那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但她心里下起了一场经久不息的瓢泼大雨。
宋家郑重其事和她母女承诺,以后会尽心尽力地帮扶她们,还定下了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