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钱三儿眼光一沉,猛地一拍桌子,心中怒意直似瓮中之火,滚滚翻涌而上。
压着声,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公子今日究竟是来盘铺子的,还是故意来找茬的?”
“自然是来盘酒楼的,不过……”
卫昭眯着眼瞧着四周,面色微沉,唇角弧度不变,眸底却生出三分冷意。
“你若是为难,不妨将真正的东家叫来。”
钱三儿眼中闪过一丝愕然,随即皱了皱眉,冷道:
“公子此言何意?这望月楼只有一位东家便是在下,何来真正的东家一说。”
卫昭翘着的唇角慢慢放了下来,一双剑眸也不再盈满笑意,开口间的冷意渐深:
“是吗?钱三儿,需不需要本公子给你提个醒儿?”
钱三儿那张圆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小眼睛里的精明劲儿不知什么时候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干咳两声,想说什么,最后却是咬了咬牙,把话又咽了回去,手指不自觉地搓捻起来。
许是有些紧张,碰倒了茶盏都不自知。
卫昭此刻反倒是不急了起来。
捞过桌上的一个空茶盏,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
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让钱三儿胆战心惊。
卫昭的目光带着审视,仿佛一只伏低身躯的野兽在衡量眼前猎物的价值。
额上大滴大滴的冷汗顺着脸颊落了下来,抬着胳膊想去擦,却发现手抖得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哥儿给他一种极具压迫的感觉,甚至有些熟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