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的怎么样了?”卫昭突然出声。
钱三儿身体一震,脸上白白的肥肉都跟着抖动,心中的不安让他愈发有些慌乱。
颤颤巍巍道:“公,公子,非是小人不愿如此,只是……”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卫昭悠悠开口:“你是担心你姐夫吧?”
被挑明心思的钱三儿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求助般的看向卫昭。
“钱老板大可放心。”卫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才淡淡说道:“只要本公子在京中一日,便保你姐夫全家无虞。”
钱三儿看着她,那双精明的眼睛中翻腾着各种异样的情绪,终究是存了几分怀疑。
卫昭解下腰间的玉牌,在手里把玩一转,放在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玉牌通体是晶莹的翠绿色,好像一株长在深山中带了灵性的植物,显然是极好的玉料。
正中用篆书刻着一个烫金的“卫”字,在日头下泛着微光。
钱三儿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镇国公府!
卫家!
他,他竟然是卫家的人!
定了定神,正起身子。
老国公提兵北上,过灵武门时对着全城百姓曾言:
“自今日起,我大梁百姓可以挺直腰杆过着富足的生活,只要卫家还有一人尚在,不叫胡马掠我一城一地。”
这句话钱三儿一直记着。
此刻再看到代表着卫家嫡系血脉的玉牌,竟一时有些泪眼朦胧,无语凝噎。
再抬头时,眼神已截然不同,拱着手恭恭敬敬的同卫昭作了一揖,道: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卫世子当面,多有冒犯,还请世子爷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