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府出来时就知道,这里是座销金窟,是上等人来的地方。
一楼的堂厅里,斗诗的才子们络绎不绝,大展身手。
隐约还能听到楼上歌姬的歌舞声在楼内萦绕。
处处都是一副好景象。
原以为上京的醉仙楼已经十分奢侈,但当她真正踏入望江楼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比之还要讲究许多。
光是地上铺的毯子,便是波斯长绒绣花毯,顶间缀着玛瑙宝石,还有花拉子莫盛产的猫眼石。
更不说整座酒楼上下三层,所有的梁柱全部用的是合浦府独有的花梨木。
即便是上京那些大人的府上,也不过仅仅几张花梨的桌椅用以点缀。
这手笔,真可谓是奢靡至极!
卫昭从怀中将木牌递了出去,伙计立刻恭敬地将她迎上三楼正中央的一间屋前。
还未推门,一股极舒服极芬芳的味道便已透过门缝飘了出来。
她未闻出是何熏香,却也知其价格不菲。
在“一看就很贵”的望江楼三楼天字号雅间,伙计帮她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卫昭见到了里面的人。
出乎她的意料,那人并未转身,背对着门口一言不发。
浑身上下拢在一层乌色的披风中,连脑袋都藏在斗笠里,只露出半个下巴。
从卫昭这个角度看去,眉眼都不太清楚的模样,整个人瞧着有些古怪,状如鬼魅。
她面无表情看着他,平静道:“阁下何人,邀在下至此所为何事?”
那人微微扬头,目光似在望着窗外。
嗓子也是嘶哑的,像是被火烧过,难听如乌鸦叫声:“边关一别已逾三载,世子爷……可还安好?”
卫昭神情一顿,隐隐觉着这个声音好似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