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开口:“你,知道我?”
“北境苦寒,大雪一下便是数月。”
那人淡淡说着,肩膀却不自觉地抖了起来,本低哑的声音此刻竟有些哽咽。
“世子爷左臂的箭伤可还会时常疼痛?”
此话一出,卫昭身子微僵,似是最不愿提及的伤疤被人揭开,无端显出几分狼狈来。
她一生勇于向前,在战场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畏惧。
唯独在想起卫家军惨死的场景时,生出些许退却之心。
缓缓抬手轻触左臂,这伤便是三年前在凌北关外留下的,若非卫家军拼死相护,自己也没命活在今日。
可此事除了卫家军的将士们并无外人知晓,此人是如何得知?
难道……
心中狠狠一震,似乎有什么从脑中闪过,快的抓不住。
片刻后,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抖着望向他,“你,你是陈牧?”
“末将陈牧,见过,世子爷……”
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臂抖个不停,头深深埋下,痛苦的哭了起来。
把自己的声音都掩埋在长袍之中,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也埋进去。
铜炉里的熏香袅袅升起,在半空中四散开来,屋中只有隐忍的,压抑的哭泣声。
窗外的月亮明亮又温柔,圆满的不像是真实。
卫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出声。
虽然未如陈牧那般情绪外露,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从前那个在军中战功显赫,令敌军闻风丧胆的卫家军十三太保,今日见到自己竟至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