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村田狭人多,分好几个聚落。从老宅到社学要走近半个时辰路。
陈砚之身体初愈,又兼古人鞋子不分左右脚的,容易崴脚。
无暇欣赏山山水水,他路上走走停停,歇了好几次。
三叔扛着课桌椅气也不喘地带陈砚之来到了社学。
三叔边走边与陈砚之介绍:“这位邱夫子可是进过学的,与教谕都是相熟的。”
陈砚之了解,进学就是进了官学,对方是秀才。
这社学是建在原先的陈氏祠堂里,外面草草搭了个篱笆,一株高大的古榕荫庇着这里。
四周竹林,溪流,丘陵。
梦开始的地方——陈砚之默默心道。
“砚囝,快跟我进来!”
将目光收回,陈砚之随三叔进门,课桌椅被放在门外。
三叔给塾师递了纸片。
塾师看了陈砚之一眼,三叔在他身旁殷勤地说着什么。
陈砚之隐约听到【看在大夫人的面上】等言语。
塾师听了眉头皱了皱,又看陈砚之双手空空,似不愿收留。
他伸手召了召,陈砚之走到他面前。
陈砚之打量对方,四五十岁光景,戴着桶子样抹眉梁头巾,身穿宝蓝色直裰。
三叔立即道:“砚囝,叫邱夫子。”
陈砚之道:“夫子!”
邱夫子也打量着他,点点头道:“你爹爹是举人,我恐萤火之光照人不亮,辜负了你爹爹的美意。”
“再说我这是乡下斋,比不得你人家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