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回去吧!”
福州话里,斋是学校,上学叫去斋。
乡下斋是村塾,人家斋是家塾,城里官宦子弟读的。
陈砚之心道,可以自己读家塾这条路已经断了,而且对方哪有三叔所言,看在姻亲份上照拂的意思,这明显是一言不合就要走人。
陈砚之道:“学生大病初愈,头脑昏沉,原不敢即入学,但思光阴不可废。”
“夫子是进过学的秀才,学生私心仰慕已久。若夫子不嫌弃,且容学生暂列末座听几日书,待身体全安、家母束脩送到,再行拜师大礼。”
这一番话听得邱夫子和三叔都是惊讶不已。
邱夫子心道,一个大人说话都未必有这么周全,这十岁孩童……
邱夫子道:“也罢,子曰,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
“我这里的规矩,新生入学,束脩一石新谷,次年,一担半。”
“到了开讲四书时则要另算十石新谷。”
“三年一馆,九年三馆,通达者,可不拘年限。”
“三馆粗识文字,二馆可作文,一馆可科举。”
“你要学到几馆?”
陈砚之答道:“一馆。”
邱夫子稍露满意道:“善。”
“既父母不在身边,拜师之礼便免了。但束脩之事看在你三叔面子,下月十五前需办来。”
说罢对方从案上取了书物来道:“初馆先学孝经,再习千字文,此一份红底簿子用作习字之用。”
陈砚之正要伸手接过,却见对方将手收了回去。
一旁三叔问道:“夫子,多少钱?”
“一百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