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塾师在陈砚之面前笑着道:“社学只有一个夫子,你称我先生便是。”
“先生。”
三叔道:“束脩的事,还望通融一二。”
陈先生为难地道:“这怕是难办,我一会与夫子说说,你们先入学。”
说罢陈先生继续打五禽戏。
又回到喧闹嘈杂的三馆,三叔帮着陈砚之将课桌搬进了厢房里,从门前入一直搬到厢房最末的位置。
厢房狭小且光线昏暗,却挤了二三十名儒童。
学堂上的蒙童们继续打打闹闹,嬉嬉笑笑,数人追逐在玩跑跑抓。
陈砚之心道,邱夫子在一馆听不到也罢了,陈先生就在门外也不作理会,真好生静气。
陈砚之随着三叔走向课桌,这里蒙童好似都不将读书视作一件正儿八经的事。
现在他们都好奇地打量着自己这位似从城里来的学生。
搬好课桌椅三叔就走了,陈砚之从包裹里取出文房四宝放在桌上。
啧啧!
一阵惊叹声在耳边,陈砚之转过头,左右蒙童们看着自己精笔墨纸砚,都发出啧啧的羡慕声来。
陈砚之见了几个儒童的用具,笔头光秃秃的,数人合用一砚台,纸是稻草纸,难怪他们羡慕。
不久陈先生走进三馆,馆内方才安静了一些。
先生在课堂上教字,中央是块白漆木板,墨笔写后可擦掉再用,上面写的是【律吕】两字。
下面的蒙童听得不仔细。
陈砚之方知道邱夫子所在算是大斋。
三馆除了收像自己这般早来晚归的通学生外,还有每隔二三日来塾听讲、呈送作业请塾师批改的与课生。
大多数人所求就是读个三馆,粗识文字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