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请先生赐二十句!”
陈先生目光亮起,抚须道:“好,好,好。”
陈先生心道,此子乃本家,且目光湛湛不可逼视,他日非池中之物。
说完陈先生对陈砚之道:“你从今日把桌椅搬至第一桌来,坐在为师的跟前。”
陈砚之依言办了,陈光见陈砚之人小力弱搬不动课桌,上前帮了一把。
同窗们看着陈砚之课桌搬至第一排,不少人仍是懵懵懂懂不知这是何意。
但丁大此刻却隐隐心生不详的预感。
他敢在社学欺负的,都是他敢欺负的……而今。
“丁大。”
丁大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忽然被点到名。先生已经许久不找他抽背课本了。
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惯有的混不吝的神气。
“背书!”
丁大支吾了两声,眼珠子乱转,嘴巴张了几次,却只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用天……之道,天之道……”
先生重重一顿道:“是,用天之道,分地之利,谨身节用,以养父母。此庶人之孝也。”
“你都来了社学一年多了,孝经这一句背了三次,仍是背不下去!”
先生又问:“陈砚之前日才入学,今日便能背下十句,且流畅无错。你却连开篇五句尚且不能成诵。这段日子,你都作何营生去了?”
丁大眼珠子直转,辩解道:“回禀先生,我……我昨日家中有事,未能温书……”
“何事?”
“是……是帮我爹去地里……”丁大有几分心虚。周围有几个知道他底细的儒童,已是掩嘴笑了起来。
先生不再听他辩解,转身走回讲台前,从桌案旁拿起了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