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读社稿,是打算制举么?”中年男子的声音不急不缓。
陈砚之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年近四十,且气度不凡,当即起身道:“在下准备明年童子试。”
对方轻轻责道:“老夫看你勤学苦读,但一心一意谋求制艺之道,却是眼界浅了,往功名堆里去钻!”
陈砚之则道:“多谢先生提点,此刻确实如此。”
“不过老先生看我读时文,便猜我一心一意,只往功名里去钻?难道我其他不读吗?”
“也好,”中年男子笑道,“那我考你一考。”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言不辨,辨言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出自哪里?”
陈砚之不假思索地道:“此出自道德经。”
“何解?”
此刻檐水如帘,声如碎玉。
陈砚之答道:“其意是,真话不好听,好听的话不真实。善于言谈的人不巧辩,巧辩的人不善于言谈。有真知灼见的人必能约取所知,而博观之人往往难以精通。”
对方听到这里问道:“这话是你想的?不是抄书的?”
陈砚之道:“先生见笑了,想当然尔!”
“好个想当然尔,”对方问道:“小友几岁?”
陈砚之道:“在下今年十一岁。”
中年男子心道,十一岁?看着像十三四,这举止沉稳更是……
“你叫什么名字?”对方言语中不经意露出高位的姿态来。
“陈砚之,草字云举。不知老先生高姓?”
对方笑了笑道:“老夫姓林,咱们是陈林半天下呦。”
陈砚之笑道:“沾老先生的光了。”
对方点点头道:“陈姓之中,小友最佩服哪位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