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喊令后方的人传来惊怒交加的声音。
“喊什么喊!”
“别走!”
“竟敢戏耍我!”
陈砚之哪听对方的话,奋力地大喊一句:“倭寇进村了!”
此刻五脏六腑仿佛都要跳出来了一般。
陈砚之专拣荆棘丛生的窄处钻,趁对方在追赶之时,他瞅准一个空隙,猛地往溪边一滚,钻进了一旁的长草中。
身后传来惊呼和咒骂:“居然敢喊人!”
“小崽子给我等着!日后杀到你家去!”
陈砚之头也不回地钻入密林,心道:“这些人只要求财,必不敢闹出人命追杀太远。”
以往天黑的时候,他是断不敢入密林,但此刻求生欲爆棚,他再也不顾忌这么多了。
涧底寒气浸透衣衫,他扶着石头起身,摸黑沿溪往下游去。
他摸黑沿着溪流往下游跑,脚下是熟悉的石子路,耳边是潺潺水声。
陈砚之没命般地跑,肺像个风箱般来回剧喘。
跑出约莫两三里,见身后再无追兵,他才半蹲下大口大口喘气。
到底是冲着举人儿子来的,还是冲他这个人来的?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和犬吠声。
陈砚之放下心来,同时心道这老家怕是没法住了。
“砚囝!”
“砚囝!”
看着三叔一脸焦急地提着灯来寻,陈砚之终于松了口气,但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