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之回到越岭后住了一阵,也逐步适应着市井居处。
毕竟不是村里的祖宅。
江风不知从哪条板缝里钻进来,终日不歇。
窗外是码头的市声,货郎叫卖、船工斗嘴、孩童哭闹,从晨起一直持续到三更。
因为临江空气里总有些许的霉味,搬进来头一日,他还把被子抱到日头下晒了又晒。
而上二楼阁楼的楼梯窄而陡,每走一步都踩出长短不一的吱呀声。初步适应后他已经能听声辨位,知道哪一级该用力、哪一级该放轻。
所以他才最后选择在阁楼上读书。
这时便听得敲门声响起。
陈砚之打开门后,却见保正与两名保丁已在门外站着。
“保正好!”
保正这时换了一等口吻,有些疏远地:“相公现在可是住在此处?”
陈砚之点点头。
“为何?”
陈砚之道:“准备县试!”
保正问道:“敢问此宅真是你的居处?”
陈砚之点头。
保正道:“你可知卑幼不可私擅用财?”
“父母、父母在,子孙不得别立户籍,分异财产,更不可托名于旁人?”
陈砚之道:“当然知道,房契写得是我三叔名字。”
“他房子借我住。”
陈砚之顿了顿道:“另外据我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