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商户帮会极多。很多商人帮会之人都是僦居在此,平日保正也会这般过问么?”
这孩子确实见得世故颇多……保正气势稍弱,伸头朝里望道:“话是这么说,但问一问,日后官府查问我时,也有个依据。”
“你三叔他住在此间吗?”
陈砚之道:“或许会上门住住,改日我让他拜会保正!”
保正道:“那也好,清扫街道之费,就着落在你身上。”
“还有门摊税?”
陈砚之质疑道:“我这不是店铺。”
保正道:“一样要收的,这是官府的规矩。”
陈砚之心道,果然是大明万税。
陈砚之应了问道:“还有别事么?”
保正道:“其余以后再说。一共是一两七分。”
陈砚之道:“现在没钱,这些数日后备上。”
这种事就算有钱,也不要答允得太痛快。
陈砚之坐下翻开书,还没进入状态,敲门声又响了
敲门一看便不是良善之辈,对方身后跟着七八个帮闲,这些人统一穿着宽头布鞋,服饰上绣着排排纽扣,各个腰系短棍。
原来是当地木帮言语是说收火甲之费。
福州内河淤塞,当年千船万帆景象早不复存,大的河船海船都是停泊在南台附近。
因为沿江贸易发达,所以都是陈砚之所居这般柴栏厝。
但这样木房缺点是容易着火,所以各保甲必须统一组织防火。官府本设有专门的火军,但与卫所兵一般,这些火军基本是不干事的。
所以里甲中又推行火甲之制,从里甲中抽夫出任火甲。
而越岭这一带码头,则由木帮代收。官府向来对此是不问,让民间自行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