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孙监生,他看卷子不甚仔细,反而笑着问道:“你几岁了?”
陈砚之不免身上一寒道:“在下十二岁!”
孙监生笑道:“十二岁即赴县试,汝志可嘉!”
陈砚之看了一旁的黄头翁一眼,谨慎地道:“碰碰运气,不过跟着师兄弟几个来凑凑热闹罢了。”
孙监生笑道:“我看不是如此。”
转而孙监生对一旁的黄头翁道:“我听说这位小兄弟得到大义陈家的陈府台赏识。”
“小小年纪还出头为乡里重建了书院呢。”
陈砚之心道,打听得都很清楚嘛。
黄头翁则始终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几位文章诗词都作得不错,到时候拿你们趁手文章,再递至师长同窗看看,说不准能入府尊之眼。”
这时周秀才对几人诗词文章都作了点评,对于陈砚之的诗词则是不置一句,反而道:“我听说便是省城里的官宦子弟,也没有都读书,一子读书应举,一子管理家产,一子下海经商方是正经。”
果真是怨念很大啊。
看来这周秀才是自己狮子大开口索取彩礼不成的怨气,都撒到了自己头上。
好似我读书用了他周家的钱财一般,吃你家大米了?
陈砚之闻言道。
“周相公说的是治家正理。只是学生愚见,分业要看各家本钱。有恒产者,一子读、一子守、一子贸险;无恒产者,读书便是置产。”
“学生年方十二,唯一能做的,是把书读成家中一项本钱。若连这项本钱也舍了,才真是坐吃山空。”
周秀才哼了一声看了孙监生一眼。
周秀才转而又对黄头翁道:“头翁,年少弃家,避亲不返,此等品行,礼房报名时能不能称身家清白?”
黄头翁脸上露出玩味的笑意。
孙监生闻言则看着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