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把《地方行政法》当厕纸用完就扔,又能立刻从特角旮旯翻出另一个冷僻《协同办案规定》来打总督脸的人!」
能把程序合规玩得出信手拈来,如果真的只是想强行介入调查,李维应该有的是更直接粗暴,也更能让总督署跳脚却无可奈何的办法。
比如,直接以「涉嫌颠覆」或「包庇罪犯」为由,将那几个自首的官员从检察厅再「请」回宪兵局。
霍恩洛厄又能如何?
再搬一次《地方行政法》?
李维只会再扔给他另一份更高阶的条例。
但他没有那样做,他选择了这份看似强硬、实则留有余地,甚至显得有些迂腐的公函。
为什麽?
因为李维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那几个被推出来的无足轻重的罗斯族和平原族官员。
那只是总督抛出的诱饵和烫手山芋。
「通知总督阁下的时候,记得把我们的难处报上去,如果他们那边问我们这边有没有办法,也要很为难地回复,不过也要表示,还是有点突破口。」
在帕克里特这样的安排下,双王城检察厅三处开始层层上报了。
层层上报的时候,总督霍恩洛厄那边,也收到了来自佩瓦省宪兵指挥部的公函。
总督署,霍恩洛厄的办公室。
那份来自佩瓦省宪兵指挥部的公函,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桌上。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拍桌,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咒骂。
总督阁下只是靠在他的背椅里,缓慢地捻着文件的一角细读着公函。
门德尔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那份公函,他亲自看过,每一个字都扎得人头皮发麻。
上面的有些名词组合在一起,乍眼一看,是直接裹挟着帝国最高层级的法律威压,像是直接把大山搬过来要压人。
「这个李维·图南他到底是吃什麽长大的?吃书吗?吃法典吗?还是生下来血管里流的就不是血,是墨水写的法律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