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洛厄的声音终於响起,语气中带着玩笑。
他的自光依旧钉在公函上,那份对李维玩弄条文能力的困惑,取代了最初的轻视和恼——
怒,变成了更深的忌惮。
这年轻人仿佛天生就是为钻营这帝国庞大而陈腐的法律体系而生的怪物,每一次出手,都能从最意想不到的特角旮旯里翻出量身定制的武器,精准地打在七寸上。
一次两次这就算了,关键是回回都这麽搞,整得霍恩洛厄都开始不自信了。
他生怕这次回复後,李维又找出什麽生僻的上位法,也就是那种好些年没翻出来过却没有被废黜的上位法说事情。
「检察厅那边的帕克里特副处长怎麽说?」
霍恩洛厄抬起头看向门德尔。
「阁下,三处那边反应过来了,帕克里特副处长表示,这份公函名头太大,程序要求极其严格,他们一个处室层面确实很难独立应对,已经紧急层层上报厅里了,不过————」
「不过什麽?」
霍恩洛厄追问。
「帕克里特副处长私下让人带话,说这份公函虽然看起来无懈可击,但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空间。」
也就是说,能回击咯?
霍恩洛厄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而门德尔的声音仍旧在继续。
「帕克里特副处长的意思是,这份公函很专业,但也留下了反击的缝隙,他那边会全力配合总督署的决策,但也坦言,三处现在压力巨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扣上阻挠反颠覆调查的帽子,这顶帽子,谁也戴不起。」
说白了,这意思就是那边也需要一个保证。
如果总督署这边不能撑腰的话,三处那边的人,也不会跟着白费劲。
听着这意思,霍恩洛厄点了点头,大致上是信了三处那边。
帕克里特这样的回应,就很正常,只看回复确实是没毛病的。
「告诉帕克里特,放手去干!」
霍恩洛厄当即表示了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