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说的话让士兵们互相对视,让一部分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但是,这也带来了一个麻烦。」
在偷笑声的包围中,李维话锋一转。
「那边的人很生气,非常生气!他们觉得公署偏心,觉得你们抢了他们的物资,抢了他们的预算。现在,这股气没处撒。
「於是第七集团军最精锐的胸甲骑兵团的团长主动请缨,要来担任这次奠基仪式的护卫,说是为了挽回荣誉,为了皇室的体面,为了不让矛盾公开激化,殿下同意了。」
「让他们来?那还要我们干什麽?看他们耍威风?」
杜桑上校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要你们来,是因为我信不过他们。」
此话一出,包括杜桑上校在内,所有人都被这直白的话语给弄得有点懵。
没错,李维不信任他们。
胸甲骑兵团在罗斯托夫伯爵案里是有过前科的。
而坏就坏在,公署还没有找到好时机清算胸甲骑兵团。
「在巨大的利益损失和恐惧面前,那身漂亮的军装下面藏着的,可能是忠诚,也可能是反叛的匕首,我不能拿希尔薇娅殿下的安危去赌那个万一。」
李维说着把工兵铲插在地上。
「杜桑上校,之所以让你们换上这身脏衣服,不是羞辱,是伪装!你们是这张桌子底下的底牌!底牌是不能轻易亮出来的,必须藏在泥土里,藏在喧嚣里,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他指了指那条正在挖掘的,看似是为了排水的深沟。
「这条沟,挖深一点,要在里面藏得下两挺重机枪,那些装着测量仪器的箱子,都给我摆在最顺手的位置。」
李维看着杜桑的眼睛。
此刻他给这位上校的感觉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军令。
「如果那天风平浪静,你们就是建设家乡的工兵,我会给你们发双倍的奖金!但如果有人胆敢在仪式上拔刀,无论他是谁,无论他穿着什麽颜色的军装……我授权你们,即刻格杀,无需请示!」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