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工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随後,一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在士兵们的眼中点燃了。
那不是憋屈,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委以重任的亢奋,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走进陷阱的阴狠。
原来不是去干苦力,是去当伏兵!
是去给那帮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平原少爷兵准备葬礼!
「懂……懂了!」
杜桑上校那张黑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两排大白牙在雨中格外森寒。
他一把抓起工兵铲,就像抓起了一把战刀。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咱们不是来修路的,咱们是来挖坑的!都给我精神点!把那条沟给老子挖得艺术点!射击孔都给我留好了!谁要是到时候露了马脚,把那帮贵客给吓跑了,老子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是!!!长官!!!」
兴奋吼声在雨幕中散开。
士兵们重新挥舞起镐头,但这一次,动作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李维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群山地狼崽子的这股狠劲。
……
同一天,双王城,第七集团军,二十一军胸甲骑兵团驻地。
这里的气氛和克拉维兹截然不同,十分压抑。
胸甲骑兵团的营房里,并没有生火。
因为预算被砍了百分之八十,已经有人说取暖的煤炭都成了奢侈品。
原本施特莱希上将是下达过指示的,让大伙儿不要慌。
他心里很清楚,这件事只需要他去低一个头,最快不过一周,最迟不过半个月,预算就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