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张澈与众将暗中谋划,又让他窥见了新的契机。
他向来偏爱以小博大的快意。
既然如此,不妨将赌注押在张澈身上,一旦事成,便可一飞冲天,圆了平生宏愿,何乐而不为呢?
再说了,他的赌注其实也不大。
无非就是一条烂命罢了。
这个念头一落定,姚若虚兴致更加勃发,他是个喜欢算卦的人,今夜局势骤变,乾坤倒转,这种天翻地覆的当口若不算上一卦,他的手便痒得厉害。
于是他抬眼看着张澈,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副帅,可否让贫道起一卦?”
此言一出,帐中诸将倒也没有谁觉得奇怪。
这位军师爱算卦,在军中是人尽皆知的事。
此番南下出征之前,他便在大校场上当着三军将士的面起了一卦。
铜钱落地,卦象如何,士卒看不懂,只听到他在风中朗声说了一句“大吉”。
就这两个字,让三军士气陡然拔高了一大截。
但此刻不同。
此刻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关键时刻,若是算出了不吉利的卦象,平白扰了大伙的心气,反倒不美。
果然,一个声音率先响了起来。
“起什么卦!”
说话的人姓严名峥,乃是左军的一名指挥使。
“难道不吉,我等就不干了吗?”
“只要我等弟兄上下一心,大事必成!”
“何须多此一举?”
张澈转头看向此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