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顾虑,张澈自然明白。
这些刀口舔血的行伍之人,心里比谁都笃信鬼神。
真要是算出个凶卦,即便嘴上不说,心里也会感觉膈应。
但张澈更明白另一件事。
姚若虚这家伙本就是个功利心切的人,巴不得此番能够成事儿,圆了他的“扶龙之梦”。
故此,既然主动请卦,就绝不可能让卦象不好看。
说到底,张澈不信这玩意儿,在他看来卦象如何,从来都是算卦的想咋说咋说。
“莫急...”他微微一笑,朝着姚若虚点了点头:“让姚先生起吧。”
他张澈还就不信了,这个臭牛鼻子敢给他算出什么大凶之兆出来!
众人闻言,互相看了看,最终不再言语。
“是,副帅。”
姚若虚也不客气,道了声是,便从袖中取出三枚铜钱。
帐中没有人出声。
唯有营帐外的秋风呼呼作响。
姚若虚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微翕动,默诵着卦辞。
良久,他双手一松。
三枚铜钱从掌中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姚若虚闭着眼睛,枯瘦的手指在铜钱上摸索着。
直到摸完每一枚铜钱,他才睁开眼睛。
如此反复了六次,姚若虚终于抬头看向了张澈。
帐中诸将的呼吸不自觉都放轻了,屏息凝神的看着姚若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