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站起来走几步,然后又坐回去,接着又站起来。
反反复复了无数次。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至于宋景,则是另一副情形。
此人是典型的学术型官僚。
说白了就是让他做文章可以,让他任实事完全一塌糊涂。
他是光宗丰祐二年的进士,一甲第三名,探花及第,如今已是六十好几了。
探花及第后,他就直接进了翰林院,担任翰林学士承旨一职。
他写得一手漂亮的好字,更写得一手好文,
连光宗都夸过他“文采斐然”。
可论治事之才,他实在乏善可陈。
性格又软弱,遇事犹豫不决,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容易犯糊涂。
他能担任枢密使,压根不是因为他有才能,完全是被众人架上去背锅的。
三镇大军一路势如破竹,前任枢密使引咎罢免,朝中无人敢接这个烫手山芋。
于是众人便把这位老实巴交的他推了上去。
宋景自己也知道上位是来背锅的,但他还是接了,不是因为贪权。
而是因为他这个人还是有点担当的。
认为国家有难,需要有人出来顶,那他就站出来顶住。
至于顶不顶得住,那就看天意了。
宋景一直在殿中走来走去,一刻也停不下来。
像一只刚被关进笼子里的鸟,焦躁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