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叹气,唉一声,走几步,再看一眼殿门,再叹一声。
那张脸上面色灰白,嘴角甚至都起了燎泡。
不是被打的,是急出来的。
此刻,他又看向了林华和裴思勉。
两位相公一个靠在椅子上,一个拢着袖子,都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是两尊入了定的泥菩萨。
宋景实在憋不住了,又朝着俩人开了口。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开口了:“林相公,裴相公哟!你们快别闭目养神了,都这时候,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都这种时候了,你们两位相公怎么还坐得住?
林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思勉连眼都没睁。
宋景见俩人不理他,又转向了刘文茂。
刘文茂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也没有开口。
于是宋景只能又走了一圈,走回来后,再开口道:“王相公他们被带走那么久了,会不会已经...已经凶多吉少了?”
没有人回答他。
宋景又叹了一口气,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才又开口了,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等...我等都是公心,也都是为了大晟社稷。”
“官家登基以来,我等不敢说有多少政绩,但自认从未有过异心,更莫说‘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当日诸公推举我出任枢密使,我明知自己不通兵事...”
“我若是贪生怕死,当时便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