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若真大乱,聂、李或许尚有转圜,谢景泽却首当其冲,难辞其咎。
「玄悲大师,府君有请。」
先前通禀的属吏快步而出,拱手相邀。
「有劳施主。」
玄悲和尚含笑合十,心中愈发笃定。
对方既未让他久候,可见态度并非拒人千里。
当即整了整僧袍,随着引路之人,昂然踏入这代表着宁安最高权柄的府衙正堂。
通报声落,玄悲和尚一步踏入光线稍显晦暗的大堂。
然而,当玄悲目光习惯性扫向上首主位,看清那端坐之人时,其脸上的慈悲笑意瞬间凝固,瞳孔也随之骤然一缩。
陈盛?!
怎麽可能是陈盛?!
他怎麽会在这里?!
他怎麽可能如此快便从州城返回?!
更让玄悲心神剧震的是,那本该属於府君谢景泽的主位,此刻竟被陈盛坦然占据。
谢景泽、聂玄锋、李千舟三位宁安巨头,分明列坐於下。
刹那间,无数疑问与惊骇如狂潮般涌上心头,几乎冲垮了玄悲数十年的禅定功夫。
此刻僵在原地,连一声最基本的佛号都忘了诵出。
「怎麽,月余不见,玄悲大师……便不认得本官了?」
陈盛高踞上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俯视蝼蚁般落在玄悲身上,嘴角那抹弧度似笑非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与嘲弄。
玄悲和尚心神狂震,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惊疑,目光飞快地扫过谢景泽等人。
谢景泽面色平静,目光低垂,仿佛专注於手中茶盏;聂玄锋嘴角紧绷,眼神锐利;李千舟则眉头微蹙,神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