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陈盛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极为勉强的笑容,合十道:
「阿弥陀佛……陈施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玄悲和尚语气竭力保持平稳,心中却已警铃大作,冰冷一片。
陈盛为何在此?
为何能居主位?
宁安官府高层齐聚,所议何事?
一个接一个不祥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
出事了!
必有金泉寺完全不知晓的重大变故发生。
否则,陈盛绝无可能,也绝无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坐。」
陈盛随意指了指下首一张空着的座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多谢。」
玄悲和尚依言坐下,但僧袍下的手指却已悄然捏紧。
堂内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而沉重,落针可闻。
「玄悲大师此来,所为何事?」谢景泽放下茶盏,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喜怒。
玄悲和尚注视着他,原本准备好的威逼利诱、权衡利害之辞,在舌尖滚了几滚,终究是生生咽了回去。
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那副悲天悯人的笑容,缓声道:
「贫僧奉方丈之命,特来拜会府君。近来宁安不靖,我金泉寺身为佛门清净地,亦心系苍生。
不知可有我等出家人,能够略尽绵力、化解纷争之处?」
接着,玄悲和尚语气顿了顿,目光重新转向陈盛,笑容更盛,甚至带上了几分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