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撤销了,那离疆手续找谁办?
是按原来的程序走,还是另有新规定?
他想去问老魏,但老魏还在屋里没出来,而且陈干事也在里面。
“算了,明天再问。”
心里叨咕了一句,便跟着张有福,往机耕班走去。
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带着细沙打在脸上,突然有点疼。
李振新低下了头,只看着脚下的路,继续走着。
到了机耕班棚子里,他长呼了一口气,拿起工具箱里的扳手,继续修起了拖拉机。
“振新,”小林子戴好手套,往他身边凑了凑,“你还走吗?”
李振新愣了一下,没回答,继续拧着螺丝。
远处,天山的雪线在午后的阳光里亮得刺眼。
直到夜幕降临,才慢慢黯淡了下来。
“班长,我有点事,先去趟我爹那。”
张有福只是摆了摆手。
李振新收拾好工具,便赶到了李永年的住处。
李永年住在团部后面的单人宿舍,一间小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搪瓷盆,一个暖水壶。
墙上还挂着一副合照,是他和李振新母亲的合照,有些发黄。
李振新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他爹坐在床边抽着烟,屋里一股呛人的烟味。
“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