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南星头也没抬。
“又来催我去金陵?”
容度无奈地笑了一下。
“我已经给师父置办好宅院了,院子里还有药圃。那里离太医院也近,师父若想跟旧友聚聚,也方便。”
曲南星这才抬起头。
“九郎。我在这里不也一样过得很好?”
说罢,他指了指眼前一望无际的芍药圃。
“你瞧。这么多芍药陪着我,哪里孤寂?”
“那边还有半夏,前头还有薄荷、何首乌……它们可比金陵城里那些人有趣多了。”
容度无奈。
“师父。”
曲南星笑呵呵道:“你这孩子,怎么比以前还爱操心?”
容度没说话,若不是为了劝师父去金陵,他其实也不必来这一趟扬州。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管事已经气喘吁吁地跑来了。
“老爷!有位贵人出了大价钱,想买咱们去年采收的极品白芍。”
曲南星头都不抬。
“拒了。”
管事一愣,“老爷,人家给的价钱可实在不低。”
说着,他摊开手掌,一枚金元宝赫然躺在掌心。
要知道,寻常白芍市价不过三百文一斤,便是品相上佳的,也少有能卖到一两银子的。
可这位贵人,竟拿一枚金元宝,只买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