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真抬手指向他胸口那处淡得几乎要看不见的泪痕。
“那是你‘妹妹’留下的?”
谢聿安顺着她的指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那一处浅浅水痕。
方才他竟没有留意到。
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这份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林郁真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带着浓浓的自嘲与寒凉:“谢聿安,你很得意吧?”
“我没有。”谢聿安立刻蹙眉否认。
“你不是傻子。”林郁真望着他,眼底一片清明,也一片苍凉。
“你怎么会看不出许茵对你的心思?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谢聿安喉间发紧,彻底沉默下来。
“所以你很享受,对不对?”
林郁真缓缓出声,字字剜心。
“从前我与她是闺中密友,如今我们为你反目成仇。两个女人前仆后继围着你转,讨好你、牵挂你、为你落泪、为你相争,你心里是不是格外得意?”
谢聿安眉心紧拧,心头涌上浓重的无力与烦躁:“真真,我没有这么想过。”
“那泪痕,的确是茵茵留下的。”他终究开口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张太医说言许丞腿疾无望痊愈,她弟弟这辈子都要落下残疾,她一时太过伤心,我……只是安抚她几句。”
只是安抚几句。
短短一句话,狠狠刺穿林郁真心底最疼的伤口。
她望着他,眼底渐渐泛起酸涩水雾,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无尽委屈:
“我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你都没有抱着我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