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真的心一缩,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来。
这三年多的婚姻,无数个深夜,她独自落泪,她太清楚泪水浸透织物后留下的痕迹。
更何况是这个位置。
那是最贴近他心口的位置。
是什么人、以何种姿态埋首哭泣,才能将眼泪落在这个地方,答案昭然若揭。
她看着那一点浅浅泪斑,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三年、也失望了三年的男人,忽然就轻轻自嘲地笑了一下。
谢聿安一直悄悄留意着她,见状不由得轻声发问:“真真,你笑什么?”
林郁真收回目光,淡淡道:“高兴就笑。”
谢聿安看着她,她眼底没有半分笑意,哪里有半分高兴的模样。
他心头微沉,说不清的压抑蔓延开来。
一顿晚膳终于在两人的沉默里用完。
方才谢聿安特意夹给林郁真的那块盐水鸭,好好躺在碗中,一口未动。
饭后,林郁真移步书房,静静躺坐在藤椅上,拿起刚刚未看完的那册书。
书页摊开,她目光落在纸上,却根本看不进心里。
谢聿安走到她身侧,放轻了声音:“真真,刚吃完饭久坐不好,我陪你出去散散步?”
林郁真终于抬眸,定定望着他。
她静静看着这张俊美清冷、她曾满心爱慕的脸,心底只剩无尽茫然与悲凉。
她始终不懂,男人的心为何可以拆成两半、甚至更多。
一边想回头弥补她、善待她,做体贴温存的夫君;一边又舍不得放开旁人的依赖与眼泪,坦然接受别的女子投怀送抱、示弱求怜。
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愿舍弃。
谢聿安被她看得莫名,上下打量自己,疑惑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