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荣庆院。
宋氏强笑上前:“娘,这是给您准备的院子。您看还缺什么,妾身马上让人添置。”
安乐郡主站在院门口,抬眼看了看匾额上“荣庆院”三个字,忽然笑了。
“荣庆院,我若没记错,这院子如今是你俩在住吧?”
宋氏心里“咯噔”一声。
谢德昌忙道:“母亲误会了。儿子是暂住,如今母亲回来,自然该物归原主。儿子已经搬去前院松涛斋了。”
“哦?”
安乐郡主看向他,眼神意味深长,“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侯爷,把我当年住的院子还给我?”
谢德昌额头冒汗:“儿子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
安乐郡主走进院子,四下打量。
当看到正房里的摆设时,她脚步顿住了。
整个荣庆院没有一处与当年相似的地方。
“候夫人真是大方。”
安乐郡主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连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给我这个老婆子撑场面。”
宋氏脸色一白:“娘说笑了,这些都是媳妇该做的。”
“是么?”
安乐郡主转身看她,目光如刀,“那我问你,我当年留在府里的那些东西呢?我嫁妆里那对翡翠玉如意,缂丝双面绣屏风,还有先帝赏的汝窑瓷器,都去哪了?”
说着,目光看向站在人群后面的宋明珠。
少女垂手而立,头上微微颤动的海棠嵌宝蝴蝶簪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她当年的陪嫁,如今却戴在一个外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