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身子一软。
早知道老东西今日要回来,她就不把东西给明珠了。
年轻人沉不住气,有的好东西就想显摆,这下好了,让人逮个正着。
还有婆母当年留下的嫁妆,早被谢德昌和他爹挥霍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也被她这些年暗中变卖,填补侯府的亏空。
可她不能说。
说了,就是承认自己掌家无能,甚至中饱私囊。
“母亲,”谢德昌硬着头皮开口,“那些东西,年头久了,有些损坏,有些收在库房里,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儿子回头一定让人好好整理……”
“是吗?”
安乐郡主冷笑一声,“谢德昌,你当我老糊涂了?”
谢德昌被噎得说不出话。
安乐郡主却不再看他,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桃树上。
这棵树,是她嫁进侯府那年亲手种的。
如今已亭亭如盖,枝繁叶茂。
树还在。
人却早已面目全非。
她忽然觉得很累。
跟这些不成器的东西计较,有什么意思?
“罢了。”她摆摆手,语气里透出深深的疲惫,“你们住过的院子,我再去住着,心里膈应。”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氏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