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德安反应快些,躬身道:“托母亲的福,儿子们一切都好。大哥大嫂待我们极好,衣食无忧,孩子们也都读书上进。”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安乐郡主是什么人?
她活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问这话也是想多方面了解侯府状况,可看着两个庶子眼中闪过的苦涩,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谢家这些年只剩三兄弟撑着门面,却还不知齐心协力。
谢德昌这蠢材,是真的不争气啊。
“坐下吧。”她淡淡道,“都是一家人,不必拘礼。”
谢德清和谢德安依言坐下,心中却更加忐忑。
宋氏在一旁听着,心中冷笑。
老不死的这是在收买人心呢。
可惜,晚了。
大庆朝嫡庶有别,两个庶子而已,翻不出什么浪花。
她举起酒杯,笑吟吟道:“二弟三弟这些年确实帮衬了不少。尤其是三弟,在外头帮着打理铺子,辛苦得很。”
这话听着是夸,实则是在提醒,你们的吃穿用度,都是我宋氏施舍的。
谢德安脸色微变,勉强笑道:“大嫂过奖了,都是应该的。”
安乐郡主瞥了宋氏一眼,忽然问:“我听说,城西那间绸缎庄生意不错,一年可有千两进项?”
这话一出,满桌皆静。
城西绸缎庄是侯府的产业,由谢德安打理。
可想到这些年的账目,宋氏心里“咯噔”一声。
谢德安额头冒汗,支吾道:“母亲有所不知,这些年生意难做,也就是勉强维持……”
“是吗?”